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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7天变现670亿美元!a16z合伙人复盘暴利真相:人海战术已死,算力杠杆正重写风投回报铁律,20人团队足以撬动天价估值。文章来自编译。
作为 a16z 的核心合伙人,马丁·卡萨多(Martin Casado)亲身经历过三次 AI 浪潮。但没有任何一次呈现出眼前这般景象。
眼下的现实是:短短一周内,SpaceX 完成了对 Cursor 高达 600 亿美元的收购,Stripe 也敲定了以逾 70 亿美元将 OpenRouter 收入囊中。
这两笔交易全都是 a16z 押注的项目。7 天之内,变现 670 亿美元。
在这个行业的历史上,我们以前从来做不到‘投进去 10 块钱就能立刻见到真金白银的回报’。但现在,真的是投进去 10 块钱,就能非常直观、直接地收回相当一笔回报。
卡萨多绝非纸上谈兵。他于 2016 年加入 a16z,目前掌管其底层基础设施投资板块;在此之前,他创办的 Nicira 以 12.6 亿美元被 VMware 收购——在当年,这可是一笔极其震撼的巨额交易。
为了省时间,我替大家看完了整场访谈。
以下是值得关注的 10 个核心洞察。
在此之前的每一次 AI 浪潮,都曾许下过这种资金回报的宏愿,却从未真正兑现过。
卡萨多在 2016 年加盟 a16z,当时正值他口中以无人机和自动驾驶为核心的 AI 投资热潮,而随后的十年,他亲眼目睹了资本疯狂烧钱的窘境。十年前,你给一家初创团队 10 亿美元,换来的往往只是人员扩张、豪华办公室,以及最后的一地鸡毛。
而如今,你给前沿实验室投进 10 亿美元,它能在同一个季度内直接转化为 GPU 算力时长,以及用户心甘情愿掏钱买单的实质产品。
最稀缺的资源已经从人力转向了算力。然而,大多数风投机构对风险的定价逻辑,依然停留在 2015 年的旧思维里。
一周内的两起重磅交易彻底印证了他的论断。SpaceX 收购 Cursor 和 Stripe 收购 OpenRouter,都在短短几个月内把巨额资本闭环兑现成了成熟产品——而在所有传统基金的模型中,这种回报周期以往至少需要等待十年。
卡萨多用来证明这种“新型资本逻辑”的证据,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业内某个赫赫有名的大模型……其核心团队其实只有大概 20 个人。而我估算其研发与训练成本,恐怕超过了 20 亿美元。
他在公开发言中并未点出具体是哪家模型。但这种悬殊的投入产出比足以说明一切:一个服务数百万用户的划时代成果,其背后团队规模甚至坐不满一张会议桌。
过去,野心的天花板往往受制于员工规模。工程师团队一旦过于臃肿,协作损耗就会推高烧钱速度,同时稀释产品路线图——这正是所有软件团队终究会遭遇的“人月神话”魔咒。如今,新的天花板变成了资本与算力,两者的扩张节奏已与昔日的人力逻辑彻底脱钩。以往 20 个人只够支撑一个种子轮阶段的原型团队;而今天,20 个人可以驾驭高达 20 亿美元的资产配置。在同一种杠杆效应的微观一端,即便是超级个体(一人团队),也在撬动同样惊人的产出。
若问卡萨多谁能在这场 AI 生态角逐中胜出,他会给出两个走势完全相反的数字。
如果要我做个预测,算力供应短缺大概会在 2028 年前后得到缓解。按资金价值加权来算,我认为大型前沿实验室未来可能会吃下 80% 的市场份额,因为这也是传统巨头在历史周期中一贯展现的垄断形态;但若按 Token 消耗量加权,我认为 60% 的实际调用量最终会流向长尾应用和开源阵营。
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巨大鸿沟,恰恰是整套逻辑的精髓所在。按营收价值计算,顶尖实验室揽走了绝大部分真金白银;但按 Token 实际处理规模计算,开源模型和中小型服务商构成的长尾力量,将承载绝大多数的调用负载——因为它们的应用场景更为庞杂,渗透到了更广泛的业务肌理之中。
眼下这种分化尚不明显,是因为最顶级的几家实验室把控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海量算力集采优势。而卡萨多划定的 2028 年节点,正是这种算力壁垒开始瓦解的时刻:一旦 GPU 供给赶上需求,AI 的应用生态就会像历史上所有的技术栈演进一样,彻底走向碎片化与去中心化。
当你问起 AI 的复利效应与自我进化时,他在开口回答之前会先纠正你的用词。
所谓‘递归’,是指你将某样事物完整、全盘地复制自身。而‘自催化’,则是将该事物本身作为一种工具,来帮助你更快地生产和迭代它。
在他的认知框架下,所谓“递归式自我迭代”,暗示的是一个全盘自我复制、最终彻底失控且无人掌控的正反馈死循环。然而各大实验室目前的真实动态更为务实聚焦:把现有的 AI 当作生产工具去加速打造下一代 AI——正如自从人类发明了第一个编译器开始,软件工程师就一直用旧软件编写新软件一样。
他将其定义为“自催化反应”,并指出这种模式在过去几十年中反复上演。它受制于资本与数据的物理边界,但在边界内以极其稳健的节奏持续产生复利。失控循环意味着无力干预,而复利优势则意味着少数领先的实验室能持续扩大护城河,同时其余玩家仍有空间观察并做出应对——这才是所有值得下注的自我进化循环背后的本质规律。
所有基于大模型构建上层应用的开发者,最终都会撞上同一个终极命题:这个具体问题到底该指派给哪家模型来解答?
模型路由调度(Model Routing)确实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技术天堑。我认为它属于‘AI 完全问题’(AI-complete)。不妨设想一下:为了弄清‘全宇宙最聪明的存在究竟该去回答什么问题’,你本身就必须先拥有一个全宇宙最聪明的存在,才能给出答案。
卡萨多将多数开发者混为一谈的“路由调度”拆解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其一是“基于质量的路由”,即每次都精准挑出回答质量最好的模型,但这近乎一种逻辑死循环:你必须拥有一款足够聪慧的模型,能够在毫秒之间给其他所有候选模型的输出实时打分,而目前根本不存在具备这种能力的模型。
而“基于成本的路由”目前已经切实跑通。只要在帕累托最优边界上,挑选出既能迈过你的质量及格线、价格又最廉价的模型即可,正如 Cursor 自身的路由机制和 OpenRouter 已经在做的那样。这才是当下真正值得倾力打造的路由产品:用最低的代价,找到刚好够用的那个模型。
整场对谈中,卡萨多爆出的最令人瞠目结舌的猛料,竟然与模型本身毫无干系,而是关于有人如何钻月费账单的空子。
在中国,有一些极其精明的灰产团队专门利用单人服务套餐进行无风险套利。他们会开通一个 200 美元的包月套餐,在短短三天内把当月的 Token 配额全部挥霍殆尽,随后立即退订;即便他们已经刷光了全部额度,系统仍会按剩余的 27 天按比例退回大部分款项。
顶级前沿实验室其实是在故意补贴重度用户。获取 Token 调用的边际成本相对可控,但一旦开发者的业务深度绑定了某家 API,其流失成本将极其高昂,因此这种补贴实质上是一种用户增长杠杆。卡萨多指出,亏损绝大多数集中在最顶层的 5% 用户身上,各大厂商如今正在不断收紧账户风控与额度限制,以此遏制这部分黑洞。
而他提到的套利团队精准捕捉到了“固定订阅制”与“用量计费制”之间的规则漏洞,并大肆钻营:以极快速度榨干全月额度,赶在下一轮扣费前闪电退订,顺利套现未使用天数的按比例退款。卡萨多将其戏称为一种另类的“全新路由机制”——不再是在不同模型间做调度,而是在订阅套餐的规则漏洞里做套利。
传统的共识总认为大模型不过是无差异的大宗商品,一旦有更强的竞品问世,老模型就会被无情抛弃。卡萨多直言,这种观点大错特错。
实践让我们看清了这些模型的用户粘性远比外界想象的高得多。所有人嘴上都在高喊‘随时一键平替’,但现实中极少有人真会这么做。我已经提前采购了 OpenAI 大额的算力额度,我凭什么要换掉它?”
在商业决策中,决定模型采购的往往是商务采购流程,而非跑分排行榜。一旦一家企业向某个服务商划拨了预算并完成了系统工程对接,巨大的迁移成本便会在与“模型质量”毫无关系的诸多环节显现出来:预付款额度、长期合同条款,以及早已围绕特定 API 打磨成型的周边工具链。
采购惯性本身就是坚不可摧的护城河。
正是这种极高的粘性,赋予了聚合管理平台的战略价值——一个能将 Anthropic 密钥、OpenAI 密钥以及 OpenRouter 后台整合在一起的统一看板,其价值早已超越了路由功能本身。它一手握着通往数百万用户的分发渠道,另一手构成了防止企业被彻底套牢的对冲底牌。
以往在董事会汇报材料里,市场营销开销向来是最难自圆其说、最难辩护的一栏账目。卡萨多表示,AI 正在把这项工作彻底重塑为一门算术题。
现在的 CMO 简直变成了穿上营销马甲的 CFO。过去,大家总会没完没了地探讨所谓的‘营销艺术’:买量投放、内容建设、线下峰会、社交矩阵。而如今,核心议题直接变成了我们到底该加大补贴,还是缩减补贴?
线下拓客、内容种草和品牌活动都存在一个祖传痛点——你投进去一美元,没人能精准说清它到底换回了多少回报。而 AI 彻底击碎了这种模糊性,因为通过直接补贴 Token 调用量,能够以任何传统渠道都无法比拟的确定性,直接转化为实打实的注册付费用户。
未来的每一个新设职位,骨子里不过都是套上了风衣的 CFO。
他补充道,技术研发端也同样正在被迅速压平。以往组建一家技术公司,需要经历一长串极其繁琐的技术决断;而现在,它正日益简化为一个核心命题:你到底能不能筹到足够的真金白银,买下你想要的 GPU 算力。
卡萨多将科技史上这笔规模最大的非上市企业并购案,提炼归纳为四个核心要素,而“金钱”仅仅是其中之一。
如果要极度简化这笔交易的逻辑,那就是一方握有专有数据,一方手握海量算力,一方坐拥分发渠道,而另一方则储备着足以支撑站在最前沿所需的雄厚战略资源。
Cursor 本身就已经是极具爆发力的业务范本。它带来了高价值的真实编程行为数据,以及一套视“快速交付产品”重于“撰写发表论文”的企业工程文化:卡萨多提到,创始人们将 30% 到 40% 的精力都投入在招聘与文化建设上,即便麾下汇聚了顶尖的研究员,也始终坚定地贯彻产品至上的路线。
我最喜欢的一个绝佳案例就是他们的设计主管 Ryo Lu。他曾独立开发过一个名为 Ryo OS 的项目,那是一个充满复古经典 Mac 风格的模拟操作系统。
而 SpaceX 则补齐了整块拼图的下半部分——那是一家初创公司单打独斗几乎永远无法企及的超级算力规模,以及一张能够持续挥金扫货的强健资产负债表。这正是所有并购交易结构中最为核心的买方逻辑。
去向一般的风险投资人讨教风口机遇,绝大多数人会向你兜售一套自命不凡的行业赛道理论;但卡萨多给你的,只有一条行事准则。
我是一个登山者(算法中的爬山法寻优者)。我的挚爱始终是前沿技术、初创生态、创造性破坏以及纯粹的创新。我坚定不移地长期极度看多硅谷。只要眼前还有值得攀登的高山,只要我能在我热爱的这片土地上继续攀登,我就感到无比满足。
他从来不屑于去预测所谓的“下一个风口”,这意味着如果创业者向他询问“该做什么”,那从一开始就问错了人。他真正的筛选过滤机制,是“创始人与市场的契合度”(Founder-Market Fit):即特定创始人的成长轨迹,是否与目标市场的真实痛点形成高度共振,在他眼中这远比单纯的个人聪明才智更为重要。他宁可在自己吃得透的垂直赛道里重注三到四个极其强悍的创始人,也绝不会盲目追逐那些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的浮夸赛道叙事——回顾他经手并敲定的每一个最终胜出的商业计划书,无一例外都契合这一底层逻辑。
资本如今可以在数月之内直接具象化为落地产品,这一巨变正在彻底重写商业版图的赢家法则。
创业者:别再单纯死磕模型参数或测评质量了。卡萨多强调,哪怕只比竞品好上极微小的一个点(epsilon),定价权就已经确立了。因此,把精力倾注在围绕模型构建的产品交互层、分发获客网络,或是底层调度路由的商业模型上。
投资人:抛弃非黑即白的零和博弈视角。在草率断言某家企业估值过高之前,先仔细评估其牢牢卡位并掌控的核心战略枢纽,而非仅仅盯着当下的财务报表——这种尽调维度的克制与洞见,正是把真正的坚定信念与盲目跟风区分开来的关键界线。
业务操盘手:全面盘点你们团队的 Token 消耗,验证卡萨多指出的粘性逻辑。如果你已经超过 6 个月没有因为“模型质量差异”以外的因素重新审视模型供应商,说明你们已经深陷采购惯性,请务必将其列入下一季度的优化议程。
其余所有人:密切关注“80/20 与 60/40 的市场分化格局”。如果他的预测成立,头部实验室将卷走绝大部分营收,而庞大的外围生态将霸占大部分调用体量——这一巨大的市场落差,正是孕育全新独角兽的绝佳温床。
资本如今可以直接变现为技术战力。20 个人加 20 亿美元,就能炼出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顶级模型之一。团队人手早已不再是业务扩张的瓶颈。
自催化反应完胜递归循环。将 AI 作为工具来加速打造下一代 AI,在资本与数据的既定框架内形成稳步复利,远胜于空谈虚无缥缈的失控式无限死循环。
按成本做路由,别为虚妄的极智买单。让模型对所有问题都做出全宇宙最聪明的回答目前依然无解;但挑选一个刚好能过线、同时成本最低的模型,是当下完全可行且极具商业价值的落地解法。
采购惯性就是铜墙铁壁。它锁定存量客户的效力,往往远比单纯提升产品质量更为长久有效。
创始人与市场的契合度碾压创始人的个人智力光环。卡萨多押注的是人与特定场景的交汇共振,而非孤立的天才个体。
两家被投企业。短短 7 天。合计变现超 670 亿美元——面对这一切,卡萨多未曾说过一次“这是泡沫”。
译者:boxi。